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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尚集团”争夺战:一场等待三年的大戏

    核心提示:

    1. 《时尚Cosmopolitan》《时尚先生Esquire》《时尚家居》《时尚健康》《时尚旅游NGTraveler》五本杂志所属公司《时尚》杂志社发布声明,宣称其已改制为《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出资的国有全资企业。

    2.自2019年3月时尚集团创始人刘江突发疾病去世,公司管理层经历了动荡的3年,此次发布的声明同时还附上了由中国文化传媒集团发布的人事任命。

    3.时尚集团内部多方势力正在较量,接下来或许中国文化传媒集团将作为控股股东,进一步解决时之尚这两年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比如审核账目、推选新的法人、重新任命企业高管和各杂志出版人及主编。

    近年来,随着新媒体的蓬勃发展,传统媒体渐渐式微,已经成为“夕阳产业”。而作为传统媒体中最为“传统”的时尚杂志的业务也在这几年迎来历史低谷。2019年3月国内最大的时尚期刊集团“时尚集团”创始人刘江突发疾病去世,三年来关于时尚集团的“归属”一直有各种传闻,但直到上个月几则“声明”被广泛传播,时尚集团的控制权似乎才渐渐明朗化。

    7月30日,旗下拥有《时尚Cosmopolitan》《时尚先生Esquire》《时尚家居》《时尚健康》《时尚旅游NGTraveler》等多本期刊杂志的《时尚》杂志社在多个官方账号发布《致客户的一封信》,其内容信息量之“丰富”,迅速在时尚圈内外引发热烈讨论。

    《致客户的一封信》中有三点,在整条推送中格外亮眼。

    一是原《时尚》杂志社已改制为《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出资的国有全资企业;

    二是2019年遗留问题的再升级,也是此次热议的焦点,五本期刊的全部采编权及广告独立经营权,自公告发布日起,将由《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自主开展,收回北京时之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尚之广告有限公司的广告代理权;

    文章最后还附上了由中国文化传媒集团发布的人事任命,安蕾兼任《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聘任张晓冬为《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

    而在《致客户的一封信》发布前三天,曾有网友在线上发布《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在开篇的位置,提到杂志社及所属四刊杂志社与北京时之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广告代理方面的纠纷,“合作已长达二十余年,最初十几年双方之合作相对公允。从2009年起,时之尚公司利用代管经营、实际控制之便利,重新签订了有关广告代理协议,形成了实质上的‘不平等条约’,且常年拖欠《时尚》杂志社巨额广告代理费用。”

    随后的28日,北京时之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及上海尚之广告有限公司,分别在线上发布《致合作伙伴的公开信》,针对《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提及的收回独家广告代理权一事,做出了回应,表示与《时尚COSMO》《时尚先生Esquire》签署的《广告独家代理协议》仍处于有效期。

    而此时双方各执一词的场面,让人联想到2019年9月份,发生高层人事变动时的场景。当时,时尚传媒集团的主体仍是北京时之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包含着外资、国资、创始人家族三方势力的混合所有制企业。

    回溯彼时北京时之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构成,一共有五位,分别是《时尚》杂志社、蒙斯通咨询公司、赫斯特传媒、美国国际数据集团传媒有限公司(IDG)以及东方之韵广告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28.5%、28%、20%、20%以及3.5%。

    而要说清楚开篇提及《时尚》杂志社是国有资产这件事,还要回推到时尚集团创始到逐渐壮大的过程。

    01 时尚杂志的体制问题

    1993年,还是中国旅游报社记者的刘江与同事吴泓带着向报社借来的20万元,创办了中国第一本本土化的高档生活消费类杂志《时尚》。

    股权当中外资的参与,则主要来自于1998年,当时《时尚》杂志社在美国国际数据集团公司的协助下,与美国赫斯特(HEARST)出版集团达成合作计划。杂志社通过与国外出版商联手,采取版权合作的方式,不断引进时尚刊物,其中就包括了现在大家熟知的《时尚COSMO》《时尚芭莎HARPER’SBAZAAR》以及《时尚先生Esquire》。

    而在彼时,根据公开资料显示,时尚传媒集团前身为《时尚》杂志社,是国家旅游局(现合并为文旅部)、中国旅游协会主管的中央级出版社,于2000年正式被升级为正司级单位;2012年6月,在国家旅游局党组的主导和中国旅游报社的支持下,《时尚》杂志社成功划转至中国旅游协会。根据新京报在2019年的报道,中国旅游协会为《时尚》杂志社的大股东,出资比例为100%。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2022年6月12日,由中国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发布的任职通知,报文化和旅游部(原国家旅游局)人事司备案。

    与大家熟知的前时尚集团总裁苏芒不同,也许大家对聘任为《时尚》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兼首席执行官的张晓冬,有些陌生。

    凤凰网时尚特别采访到业内资深人士,解析此次任命人选。据知情人透露,张晓冬之前是时尚集团创始人吴泓的得力干将。当时时尚分为一部和二部,吴泓是一部的负责人,刘江是二部的负责人。张晓冬早前是《时尚COSMO》和《时尚先生Esquire》的出版人,2009年吴泓去世后,刘江继任,没多久张晓冬就离开了时尚集团。

    “这次,《时尚》杂志社选她做CEO,可能看中的是她比较熟悉情况,而且她跟现任几个副总裁和《时尚COSMO》的负责人,都有一些历史上的交集(现任时尚集团副总裁刘容此前负责人力,另一位副总裁王怡此前是刘江的秘书)。”

    对于时尚集团的下一步动作,知情人猜测,接下来可能文旅部下属企业的中国文化传媒集团作为控股股东,进一步解决时之尚这两年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比如审核账目、推选新的法人、重新任命企业高管和各杂志出版人及主编。

    02 杂志所有权争夺的集团化

    2019年3月《时尚》创始人刘江去世后,作为杂志广告代理公司的“时之尚”的所有权问题就不断的被提及,但根据网上一份2020年4月由《时尚》杂志社宫娜、美国赫斯特传媒有限公司曾建明,以及王兴华签署的,股东知情权通知显示,《时尚》杂志社、美国赫斯特传媒有限公司及美国国际数据集团传媒有限公司,系北京时之尚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目前股东方合计持有北京时之尚的股权比例为68.5%,与公开资料显示数据相符。

    而再看《时尚》杂志社的序列里,曾经所属时尚集团的《罗博报告》杂志社有限公司,《罗博报告》的所有权,又引出最近时尚圈的另外一则行业内外热议新闻,同样有关于杂志的所属权。

    6月16日《时装L’OFFICIEL》杂志新媒体上,突然出现了另一本高端时尚杂志《罗博报告》的招聘启事;6月22日又发布《关于终止与北京偶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业务合作的声明》;7月18日发布《重要声明》,与《时尚》杂志社声明类似,《时装》杂志有限公司强调,中国中丝集团全面接手《时装L’OFFICIEL》与《时装男士》两本刊物的业务,这也就能理解为何时装L’OFFICIEL微信公众号会发布《罗博报告》的招聘启示了,因为他们的主管单位、主办单位都为中国中丝集团有限公司。

    早前还曾有网友在线上爆料,《瑞丽》杂志社内部也于近日完成了新一轮的人员清算。而这样高频率的权力变化,是否意味着传统时尚纸媒的市场还有剩余价值?

    03 时尚杂志还好做吗?

    唱衰时尚媒体的声音不是一两天,从国内到国外,为了能平衡广告营收和出版付出,最终达到账面上的盈利,每一个集团都有自己的策略。

    以全球著名出版集团Condé Nast为例,早在2018年就开始推进位于美国纽约Condé Nast 和位于英国伦敦的CondéNastInternational的合并,被网友戏称为全球所有刊物向美国原版集权化低头,而合并后的直接结果也在今年逐渐显现,包括但不限于一位明星同时上多个国家杂志封面,一套拍摄一组采访出现在多国杂志里。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最直接的结果就是集团母公司在年报报表上的优秀数据。根据集团全球首席营收官PamelaDruckerMann的数据,2021年是该公司过去10年中业绩最好的一年。

    另一方面,除了传统的时尚杂志概念,作为媒介中的一种,它也在奢侈品电商和品牌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从Harrods百货到Net-A-Porter电商,作为销售端的他们都试图通过时尚杂志将自己售卖的产品以故事的形式,讲给自己的目标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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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牌们也没有放弃时尚杂志这一形式,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Gucci、Loewe、BottegaVeneta等品牌则直接自己上手做出版内容,或以纸质形式出售,或以线上电子方式,与知名造型师和潮流玩家等先锋艺术家的合作,也再次为品牌形象背书。

    说到底,杂志本身更像是个贴着易碎品标签的高级手工品,谁来定整本杂志的调性,并出产符合受众需求的高品质内容,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

    有些机构买来是为挣钱,有些买来是为了协同资源,而在最近的几次杂志更迭中,无论是赫斯特中国甩卖未果、时尚杂志社收回广告营销,还是保利文化强势介入时尚媒体,他们背后都有强势集团的介入。

    但不变的还是人们对特别内容的需求,然而从建立团队到起势,做好内容,再到赢得读者和客户,这一系列是一个特别复杂又极具挑战的过程。我们在看到这样戏剧性发展的同时,也很高兴看到时尚杂志本身还是一个值得争夺的领域,也期待之后的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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