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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封控令许多人无家可归只能露宿街头

    本文转载自华尔街日报网,仅代表原出处和原作者观点,仅供参考阅读,不代表本网态度和立场。

    封控之下,上海数千万居民闭门不出已达一个半月,但包括一些外卖骑手在内的许多人陷入截然相反的困境:他们只能露宿街头。

    封控期间,上海的许多居民被困在封闭的住宅区内。图片来源:ALY SONG/REUTERS

    封控之下,上海数千万居民闭门不出已达一个半月,但在这座中国最富有的城市,还有许多人陷入截然相反的困境:只能露宿街头。严格的抗疫规定在导致大多数居民困守家中的同时,也让另外一群人尝到了苦头,这些最近无家可归的人员很多都是来自乡村和小地方的农民工,他们通常收入不高,仅够糊口,和其他农民工合租。

    很多人供职的公司都已在封控期间停业,员工宿舍也封闭了。有些人选择加入数以万计的骑手大军,骑着自行车或小摩托车在上海城中穿梭,为饿了么(Ele.me)、美团(Meituan)等外卖平台工作。这两个平台分别隶属于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Alibaba Group Holding Ltd., BABA, 9988.HK, 简称:阿里巴巴)和美团(Meituan, 3690.HK)。

    这些骑手虽然有了收入,但同时涉疫风险较高的帽子也扣到了头上。虽然上海市政府已为外卖人员提供特殊的封控豁免,但住宅区有自己的规定,禁止他们返回住处,因为担心他们会把新冠病毒带回来。

    周一,上海一个被封控的住宅区外的外卖员。一些外卖员因工作原因被禁止返回住处。图片来源:ALY SONG/REUTERS

    由于手头不宽裕,也没什么人脉,他们难以另找住所,只好购买简易帐篷,或者干脆盖着床单或毯子睡在桥下。一位要求只透露姓Wang的骑手表示,他之前在另一个城市送外卖,3月5日来到上海,想在这个繁荣的金融中心多赚点钱。

    4月1日,他所居住的住宅小区被封控,此后三周多的时间被禁足家中。4月24日,Wang重新开始了送外卖的工作,他说这是自己唯一的谋生手段。这意味着他从被封控在小区里变成了被封在外面。他开始住在桥洞下。其他一些送外卖的骑手也讲述了他们聚在桥下躲风避雨的经历。一名骑手说,他和30多人一起住在一座桥下,多数人都和他一样是骑手。Wang称:有多少人能理解我们的处境?我们的痛苦是真真切切的,但难以解释。

    最近几周,上海市政府表示,已加大力度为该市约2万名外卖骑手提供支持。官员们与酒店和其他机构协调,建立外卖骑手驿站,给他们提供床位、餐食和充电插座。尽管持续六周的严格封控已使上海单日新增病例数降低,但最近几日有关部门又收紧了限制,表明封控或许会持续更长时间。周二,上海市卫健委报告的日新增病例数连续第七天低于5,000例。不过,一些人表示,对流落街头打工者困境的关注度加强也带来了麻烦。过去两周,警察开始在半夜驱散人员较多的露宿区,把这些人分散到全市各处。

    上海市政府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该市政府还出台了一项新规,要求外卖骑手持有电子通行证才可外出送餐,通行证上显示了新冠检测结果等内容。Wang申请的电子通行证仍未获批,只得再次暂停接单。他躲在一个公园里,避开警察的视线,从流动小贩处买东西吃或让有通行证的其他骑手代买。骑手们表示,外卖平台难以为他们提供替代性住宿,这让他们面临复杂境况:住宿选择有限,而他们要找地方过夜,手上资源紧张,但还要支付账单。这些外卖平台以合同工形式雇用骑手。

    当局已下令关闭非必要企业,并要求生活和工作在北京朝阳区的人们居家办公,以避免发生像上海那样规模的疫情。图片来源:ANDY WONG/ASSOCIATED PRESS

    面对记者的提问,美团在一份书面答复中表示,自3月份以来,该公司一直在与酒店协调,为外卖骑手提供临时住宿。虽然已经为大约15,000名外卖骑手找到了住宿,但美团仍在呼吁更多酒店加入爱心酒店行业。美团表示,公司还与餐馆进行了合作,为其外卖骑手提供免费食物。饿了么没有回应记者的置评请求。骑手们表示,这些努力还不够,如果不认识熟人,他们很难找到可以过夜的房间。一位姓Nie的骑手说,身边的朋友告诉他哪些旅馆会接受他,哪些旅馆有空房,全靠朋友消息才让自己不至于露宿街头。

    “我认识的人多,”他说。“但也有一些骑手一个人也不认识。”另一位姓Liang的骑手表示,美团最初安排他住在一家酒店里。但是后来这家酒店被政府征用了,他只能睡在街边,将就了大约近一个月,才通过朋友找到另一间酒店房间。他说自己算是幸运的。还有人说,他们担心如果有一个客人新冠检测呈阳性,他们就会被封控在酒店里,这样就没办法出去送餐赚钱了。

    一名骑手说,他是2月底来到上海的,3月2日开始在一家餐饮企业工作,但第二天早上就被封控在自己所住的居民区里,因为那里发现了一例阳性病例。另一位骑手去年10月来到上海一家工厂工作,但该工厂在今年2月底关闭了。他还没能来得及找到另一个工作机会,就被封控在自己所住的小区。

    这两位骑手都是在自己住所一解封就转而从事外卖工作的,但由于工作性质,他们现在不能住在家中,只能在街边将就度日。被迫凑合在街头临时住宿的不仅仅是外卖骑手。还有许多人发现,新冠防控政策将他们遗漏了,这些人已经好几天没有住处了。42岁的上海摄影师Anna Xu在结束国际旅行回来后曾暂时住在一家酒店里,当时她感染了新冠并被送往一个临时的隔离点。当她从隔离点出来时,这家酒店却不让她回去了。

    周二,北京朝阳区早高峰时段,一位环卫工人在中央商务区一个空荡荡的公交车站附近。图片来源:ANDY WONG/ASSOCIATED PRESS

    她带着所有的行李打了个地铺,在外面度过了两个晚上,为自己的人身和物品安全担惊受怕。她说,有很多人睡在窗户的遮阳棚和花架下,卫生条件令人作呕。第三天,她说她住进了一家医院,因为她的肾病需要治疗。她睡在候诊室的地板上。她说,后来她找到了其他住处。

    Liang说,外来务工人员更有可能遇到这种情况,包括那些住在集体宿舍的人,他们可能没有在居委会那里单独登记。他说,如果你被送去集中隔离,隔离完居委会肯定不会让你回去的。不过,试图帮助这些露宿街头者的人说,自从4月中下旬当地媒体对这一问题的报道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开以来,他们越来越难提供帮助了。外卖骑手们说这已经成为政府的一个痛点。周日,Wang说他在提交申请一周多后终于收到了电子通行证。他说,他仍然没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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