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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鲁多的天真和加拿大的利他主义:前加拿大驻华大使谈加拿大对华政策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

    照片:The Canadian Press / Adrian Wyld

    RCI

    前加拿大驻华大使马大维(David Mulroney)不久前做客加拿大智库“公民参与中心”的《焦点对话》,分析加拿大的对华政策。他认为,特鲁多在中国问题上的天真导致加拿大在面对中国的咄咄逼人时格外脆弱。他的尖锐可能令特鲁多和中国方面都感到恼怒。

    前加拿大驻华大使马大维。

    照片:La Presse canadienne / Pawel Dwulit

    马大维说,习近平为世界指明方向、重塑国际秩序的野心使中国在国际事务中越来越强势,而与此同时加拿大正好处于一个格外脆弱的境地。他认为,加拿大的脆弱主要源于现任总理特鲁多对中国的看法和加拿大在外交政策上的缺陷。

    特鲁多在从政早期曾表示他欣赏中国的基本独裁统治,在引起轩然大波后又收回了这句话。但是马大维认为,几年过去,特鲁多似乎并没有抛弃他对中国的天真看法。他举例说,特鲁多2017年访华时似乎认为他可以说服中国作出向加拿大价值观靠拢的改变,与加拿大签订一项包含男女平等和保护劳工权益等进步主义观念的自由贸易协定;直到新冠疫情爆发后,中国已经明显在利用疫苗搞政治时,加拿大政府仍然提出与中国在疫苗研发上建立合作伙伴关系。

    马大维说,在我们需要减轻对中国的依赖的时候,在中国对国际事务、对加拿大越来越咄咄逼人的时候,这种天真仍然存在,而且他没有看到改变的迹象。

    为什么中国对一些加拿大政界、商界人士有吸引力?

    他认为,孟晚舟引渡案是一个中国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试图侵蚀加拿大主权的例子。因为中方的态度基本上是告诉加拿大:别以为你和美国之间的引渡协议能够用在我们的精英公民身上,你最好放明白点。而最令马大维感到震惊的,是有许多身居高位的加拿大人也愿意顺从这种逻辑。

    马大维说,反美情绪和中国市场带来的商机都是一些加拿大人士被中国吸引的原因。对美国不满的人在中国身上看到了美国没有的未来和机遇。这里面还有巨大的金钱利益。中国非常善于诱惑、驯服商界领袖。不幸的是,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在有大把钱可赚的时候并不珍视西方民主制度。一些商界领袖被成功俘获,然后变成不靠谱的外交顾问和政治顾问。

    加拿大外交政策上的缺陷

    马大维说,外交政策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安全和繁荣富强而制定的。加拿大的一大优势是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并且和自己高度相似的国家为邻并结盟,这使加拿大的安全和繁荣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得到保障,但是也使加拿大的外交政策脱离了根本需求,变成一种加拿大利他主义,也就是说,在全世界到处做好事,为发展国际组织、维护国际秩序出了很多力。

    这本身不是坏事,但是加拿大在外交政策上的缺陷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在美国的能力减弱而世界日益动荡的今天。过去五、六年来,加拿大外交政策注重保护妇女权益,倡导男女平等。马大维说,这当然是一个崇高的目标,但是你必须生活在一个岁月静好的太平环境里才可以把这个目标当成外交政策的中心。而我们这几年身处什么环境呢?想想孟晚舟引渡案造成的危机,两名加拿大公民被绑架,中国施加的巨大经济、政治压力,俄乌战争,以及新冠疫情。

    马大维说,这也是加拿大对华政策失误的部分原因。活力巨大的中国在快速变化,而加拿大还停留在过去,似乎认为加中关系仍然和1970年加拿大率先与中国建交时一样,中国依然为此感谢加拿大,把我们看作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另外,中国的经济发展和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的出色表现也使加拿大人惊叹。他们没有注意到中国本身的问题,也没有注意到中国处理加中关系的方式早已改变。

    马大维正是在2008年被任命为驻华大使的。用他的话来说,他是有幸坐在前排正中观察加中关系的人之一。他所看到的是,中国人对我们更加强势,更加粗暴。他们在幕后的行为方式,他们的霸凌和干涉倾向,……早已非常明显。 马大维在2012年任满回国。在接下来的十年中,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当务之急是制定防止外国干涉的法律

    加中关系非常复杂,如何在对抗与合作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马大维说,加拿大应该本着明智的利己心态来制定对华政策。当务之急是像澳大利亚那样,制定防止外国干涉、渗透的法律,其次是减少对中国市场、中国经济的依赖。另外,他认为加拿大官员应该提高中国能力,加深对中国文化和中国政治的理解。

    马大维说,外交政策中最棘手的一点是处理价值观与经济利益的关系。以为可以通过自由贸易谈判改变中国是愚蠢的。你必须理解世界是多样的,不是所有人都用我们的方式做事。但是另一方面,有一些基本的原则和标准我们必须坚守,例如联合国人权宪章和反人类罪宪章。

    中国所面临的问题

    马大维说,他在担任驻华大使那几年里亲眼见到了中国在各个经济、技术领域的飞速发展。但是中国经济没能过渡到一个更平衡而稳定的状态。中国面临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和人口老龄化问题。而最大的问题,马大维认为来自中国共产党本身。习近平破坏了来之不易的领导人有序继任的制度。你一旦决定不退下来,就真的退不下来了。因为你树敌太多,如果退下来就可能性命难保。

    他认为,中国不会在近期崩溃,但是会变得越来越动荡,越来越难以预测,对其国民和邻国都造成越来越多的问题。这就回到我最初所说的,我们需要明智的对华政策,需要提高我们与中国打交道的能力。这是加拿大利益所在,也是加拿大外交政策成功的关键。

    采访马大维这期《焦点对话》全长40多分钟。本文只是简略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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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于RCI:特鲁多的天真和加拿大的利他主义:前加拿大驻华大使谈加拿大对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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