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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旬父母为儿分居 精神病患家庭为何走不出困局?

    政府援助计划通常针对游民,申请者必须有过一定时间的无家可归经历;示意图。(取自Pixabay)

    在2020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国家精神健康院(NIMH)首席研究员Deborah Padgett博士指出,无家可归或不稳定的住房会导致精神疾病患者病情恶化、住院可能性上升,同时加剧与暴力风险有关的症状。

    华人长者R先生和太太,至今仍在为他们已过中年的儿子寻找安身之所而奔波。他们尝试过租公寓、置换房屋、购买移动屋等各种方式,都以失败告终——儿子不是被房东赶走,就是被邻居举报。R先生解释,「当一个人成天待在家里,不开车、不出门,行为看上去有些异常,邻居就会害怕或觉得自己的人生安全受到威胁。接着,警察和诉讼就会找上门。」

    除了承受这份委屈,在这当中产生的救护车、酒店住宿、律师费等等开支,以及每天持续耗费的精力,也让夫妇精疲力尽。

    夫妇俩最近一次的尝试是,购买了一间位于长者社区的移动屋。然而,儿子在这里居住未满一年,就接到了来自社区管理员的通知,「社区允许有家人陪伴的精神疾病患者居住,但必须每年提供相关的治疗文档」,这一要求对多年来一直拒绝就医的儿子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儿子不愿与自己同住,年过七旬的R先生只能选择与太太分居,独自搬进移动屋,让儿子和太太住在家中。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收到过邻居投诉,这次儿子搬回家,未来会发生什么又是未知。

    每天晚上,R先生的太太都会祈祷,「感谢上帝让我们平安地度过了一天」。

    现行住房援助 为何行不通?

    国家精神疾病联盟(National Alliance on Mental Illness,简称NAMI)在其官网上提出倡议:「不应仅仅依赖家庭为精神疾病患者提供住房」,并强调住房稳定对精神疾病康复至关重要,他们有权获得永久、适合以及可负担的住房选择。

    现行的多个联邦或州级住房计划,正致力于为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提供住房支持,其中之一是由联邦住房与都市发展部(HUD)针对残障人士实施的「Section 811 Supportive Housing for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租金补助支持:申请者须满足低收要求,家庭收入不超过该地区的收入中位数的50%,且至少有一名成年家庭成员患有如身体或发展性残疾,或慢性精神疾病。

    此外,包括加州在内的多个州,设置了「Medicaid Home and Community-Based Services」(HCBS)豁免条款,符合资格的申请者可以获得住房相关费用的援助,如租金和水电费,同时也能享受必要的精神健康服务。

    其他相关社会项目还包括:「Shelter-Plus Care」计划和低收入家庭租金补助(Section 8 Housing Choice Voucher,又称第八款房租补贴),为符合条件的游民或住房不稳定的人群提供租金支持。

    名额有限 等候名单 遥遥无期

    但问题在于,这些政府计划的等候名单遥遥无期。躁郁症患者邹先生表示,他身边从未有过成功申请到这些援助的人。由于名额有限,申请信道通常常年关闭,一旦重新开放,也会立即满员,他对这些资源从不抱任何希望。

    此外,政府援助计划通常针对游民,申请者必须有过一定时间无家可归的经历。

    而且,这些资源几乎都需要申请人配合,例如接受精神健康评估、定期治疗等,但对于那些不承认自身病情或拒绝就医的患者来说,这类要求很难满足。

    「这些项目我都了解过,但它们都不是为我们设计的」,经过几十年的努力,R先生认为,儿子的出路只有两条:恶化到一定程度后被送入精神医院,或者成为游民。然而,对于华人移民父母来说,把孩子赶出家门是非常残酷的选择。

    不过,极少数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出路。在橙县园林市(Garden Grove),John Henry Center多年来为精神疾病患者提供特殊住房,这里最早由患者家属集资建成。但该中心只接收患有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c )的住客,因为这类患者对他人构成威胁的可能性较低。此外,每月数千美元的入住费用,对许多家庭而言是难以负担的。

    R先生提到,在华人社区中,一些人开始计划买地建房,打造私人家庭社区,为患有精神疾病的家庭成员提供安全熟悉的生活环境。

    另外还有一种选择,是专为精神疾病患者提供膳宿的照护机构,但这些地方通常要求获得对住客的监护权,以确保他们按时服药,便于管理。可是,一些患者因拒绝就医,没有医疗记录,家人很难获得对患者的监护权。

    R先生说,「即使到现在,我还是会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自问怎么还没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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