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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暗访多家“助孕”机构:男孩、双胞胎、代孕

    近年来,在供需和利益的催动下,不少黑中介打着“医疗机构”助孕的名头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提供一系列涉嫌违法犯罪服务。

    近期,华商报记者调查发现,以“试管婴儿”辅助生殖技术衍生出的非法产业链涉及全国多地,形成了“胚胎移植实验室-助孕中介机构-客户”的经营模式,中介根据客户的需求,动辄开出数十万甚至更高的服务费。一名正规医院生殖中心医生表示,不少被骗者最后都落得人财两空。

    人类的性别决定方式为XX-XY型:男性为异型性染色体,细胞中含一条X染色体,另一条是Y染色体,其性染色体组成为XY;女性为同型性染色体,其性染色体组成为XX,细胞中含有两条X染色体。受精时,X型精子与卵子结合,形成性染色体组成为XX的受精卵,将来发育成为女性;而Y型精子与卵子结合则形成性染色体组成为XY的受精卵发育成为男性。

    真人讲述:进行三代试管婴儿,结果人财两空身心俱疲

    “我们夫妻俩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尤其是男孩,因为年龄、身体等原因,就决定通过试管婴儿技术完成心愿。那个公司承诺试管婴儿可选择男女,说会到河南某三甲医院进行,实际上却被带到一个黑作坊……”王乐(化名)告诉华商报记者,去年10月至今年7月,她通过西安某孕公司进行三代试管婴儿,支付了十余万元,但经过吃药、排卵和多次移植,还是没能如愿怀上宝宝,协商退费遭到公司拒绝。

    被蒙双眼带往郊外民,像被“绑架”

    2021年5月,王乐与彭某通过微信群聊相识,彭某是西安某孕公司的法人代表。王乐经常看到彭某朋友圈中发布一些试管婴儿成功案例,觉得对方是一家专业且具备能力的医疗机构。“了解到我的诉求后,彭某主动联系我,称可以前往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可选择婴儿性别,保证移植的胚胎着床并出胎心。因为是老乡,费用优惠价为12万元,包含前往郑州时的住宿费和车费,出于信任,谈妥后我们并没有签订合同。”王乐说。

    2022年10月9日,在工作人员安排下,王乐开始吃药进行促排。工作人员通知王乐连续服用十天后前往医院做B超,检查卵子是否成熟。

    王乐说,按照此前承诺,待卵子成熟后取卵培养等流程会被安排到郑州的三甲医院进行,但对方却临时通知需要前往武汉,而且也没有明确告知在哪家医院操作。”王乐说,10月中旬,她和丈夫乘车去武汉,等待当地人员接引,丈夫不能陪同。

    “取卵当天是由司机和一位工作人员开车接送,我不能携带手机,上车后还要戴上眼罩,当时我内心很恐慌,感觉像被绑架一样,车上也不能谈话交流。”王乐说,从酒店到取卵的实验室大约50分钟路程。

    王乐回忆,那个实验室位于一处二层民房的小院中,进入院子后铁门就会被关闭,两层实验室的所有窗户都有厚实的窗帘遮挡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就有医生来做手术,过程中一句话也不说。手术间没看到专业的急救设备……”

    “取卵的过程没有打麻药,痛感我能勉强忍受,内心极度紧张,手心一直冒冷汗。”王乐说,在一名医生和护士的操作下,大约10分钟就从体内取出十余颗成熟的卵子,然后将她蒙上眼罩送回酒店,之后就是等待进行胚胎移植。

    四次去武汉移植均失败,身心崩溃

    去年10月至今年7月,王乐多次往返武汉与西安,但移植均以失败告终。“虽然去了几次实验室,单因为来回路上全程戴着眼罩且不能带手机,我也不知道实验室具体位置。”王乐说,今年7月是她最后一次前往实验室移植,车辆行驶到一半时换了一辆车,“陪同人员解释说,这段时间武汉正在严打此类辅助生殖的机构,所以要谨慎一些,实验室也搬家了。”

    “去年11月、今年3月、7月,我先后三次赶赴武汉进行胚胎移植,各种品牌的保胎药如同家常便饭,但移植后胚胎都‘生化’了,并不像对方承诺的那么容易。”王乐说,在短时间内不断尝试和失败,让她身心受挫。

    “后来我了解到,试管婴儿对医疗水平和环境有极高要求。自己每次去的实验室医疗环境实在有限,再加上每次‘绑架式’的接送,成功率肯定高。”王乐说,她找到彭某要求退还部分费用,遭到对方拒绝,之后微信也被对方拉黑了。

    王乐说,她说出自己的经历,就是想告诉更多急切想要孩子的家庭,一定要通过正规医院进行,不要被一些所谓的“助孕”机构骗了。

    记者暗访

    西安四家“助孕”机构有一家设在医院内

    近期,记者以一位已婚男性身份分别前往“妙孕生殖”“宽窄优孕”“启孕宝贝”“宝孕生殖”四家位于西安的助孕机构暗访调查,发现这些机构均宣传并开展三代试管选性别服务,提供包括选龙凤胎、双胞胎,试管供精、供卵以及代孕等服务,有公司工作人员直言不讳这是“地下产业”。

    当记者提出想要男孩的诉求,并提出母亲、婴儿安全健康能否保证时,工作人员表示要互相“信任”,称可以签订价格更贵的“全包”合同。其中最为神秘的莫过于“实验室”,因为没有资质,投资成本较高,这些进行排卵、养育胚胎、移植的实验室一直暗藏“地下”,分布于全国各地,甚至助孕机构的工作人员都无法确定具体所在地……

    01

    暗访1:妙孕生殖

    “妙孕生殖”位于高新区泰华·金茂国际某办公楼。天眼查App查询,陕西妙孕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22年7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健康咨询服务、医疗服务等。

    妙孕生殖号称能提供的服务包括:1.三代试管选性别:男孩、龙凤胎、双胞胎,性别100%确定;2.试管供精、供卵;3.同性、高龄、单身要娃;4.代孕”。

    公司一名主任向记者介绍,只有三代试管能选择性别,费用是16万元。“龙凤胎的费用也是16万元,因为移植一个还是两个(胚胎)对医生来说没啥区别,就是推一管推两管的事。”这名主任说,“成功率在90%,客户越年轻成功率越高。”

    当记者询问机构能否提供优质卵子时,对方表示,这个业务主要针对那些被医院“判刑”的患者,比如卵巢跟子宫出现问题取不出卵或因为大龄卵子质量差。有些患者在医院待捐可能要等三五年。“想用什么标准的卵,这个价格要和志愿者商量,基本都在4万元以上,有学历高的、有身高高的,还有长相各方面,觉得满意就可以面试。”

    此外,也有代孕服务可以提供,价格会高昂许多。

    02

    暗访2:宝孕国际

    “宝孕国际”号称提供的服务包括:主要做二代、三代试管,三代试管可选性别,男孩女孩双胞胎、龙凤胎都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

    商家未说明公司注册的准确名称,与其他机构不同的是,这家机构接待、办公地点位于雁塔区含光路西安女子医院内,办公室外明确标注着“宝孕国际”的标牌。

    “要双胞胎或要一个男孩都可以。”一工作人员说,只要客户有需求并同意,可以将选择的性别对配偶隐瞒。三代试管选性别的价位在12.8万元,全包是16.8万元,全包包括安排好所有的检查、吃药等过程,“取卵、移植过程在西安也可以,我们有自己的实验室,签约后会安排做相关检查并出调理方案。”

    记者询问在实验室取卵、移植胚胎等是否存在安全风险,对方称操作人员都是请来的专家,没什么风险,手术过程中会进行局部麻醉,没有那么可怕。但具体是哪家医院的医生、医生叫什么,对方称为了保护双方不能透露。

    03

    暗访3:宽窄优孕

    “宽窄优孕”的办公地点位于雁塔区曲江环球中心,天眼查App查询,宽窄优孕健康管理(西安)有限公司成立于2023年6月6日,经营范围许可的项目包含医疗服务,母婴保健技术服务等。

    宽窄优孕号称能够提供的服务包括选性别包成功,双胞胎,龙凤胎,供卵供精等。

    该机构负责人向记者介绍,三代试管胚胎繁育后送到上海的检验机构做染色体筛查就可以看到性别,客户取卵和移植过程是在公司位于成都的实验室进行,公司也有供卵服务。

    对于记者提出机构医生行医资质的顾虑,负责人表示,两名主任分别是从北京三甲医院和上海某医院请来的,不需要担心风险。见记者有诸多疑虑,这名负责人表示如果选择做试管,不论在哪家机构都要有基础的信任,这样双方才能达成合作。

    04

    暗访4:启孕宝贝

    “启孕宝贝”办公地点位于未央区朱宏路附近一写字楼内,宣传内容:“总部在上海,做了八年,青岛、武汉、长沙、厦门、西安等各地都有分公司,企查查爱企查都可以搜到我们公司,是正规的医疗机构。”公司名为西安天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据公司负责人介绍,该机构主要提供赴泰国三代试管项目,可以选择性别,费用为18.8万元,成功率在80%-90%。也有供卵、代孕等服务提供。“有些东西国内可以操作的话就在国内操作,如果国内不允许就去国外,我们首先就要保障客户的安全。”负责人透露,国内近期严查严抓试管手术,“上个月武汉严查,所有胚胎繁育全部暂停。”

    记者调查

    记者网上留言后有“托”主动联系

    目前,市面上是否存在未取得相关资质但还是打着“助孕”旗号私下进行辅助生殖活动的经营行为?华商报记者前期在网络中调查发现,这些非法“助孕”机构在日常经营中相当谨慎,网络中几乎看不到任何广告宣传信息。记者在小红书App搜索“试管婴儿”发现,其中推送出不少宣传试管婴儿机构的“软广告”,在下方留言跟帖后就有热心“网友”私信,这些用户类似“医托”,聊天不久后便会推来助孕机构的联系方式。

    随后,记者陆续收到来自成都、北京、武汉、深圳等地的电话,对方均为可提供“试管婴儿”服务的助孕机构。记者添加微信后看到,这些从事试管婴儿技术服务的人员朋友圈中通常发布着大量客户的成功案例,甚至还有“进口宝宝”“供卵志愿者”“代孕妈妈”等宣传广告。

    “实验室”属于保密基地,男性和家属不能陪同跟随

    记者走访的多家助孕机构时,商家均提到了“实验室”,但涉及到实验室的具体信息和地点时,这些机构表示,出于保护各方安全,实验室通常只能由女性客户在专人带领下单独前往,男性和家属不能陪同跟随,这是行业内的规矩。在记者暗访的四家机构中,“宝孕国际”介绍,在取卵阶段需要前往院外实验室去做,实验室大多位于武汉或成都,西安也有“实验室”,但成功率并不高。在实验室中进行手术取卵大约需要10~20分钟,过程会做局部麻醉。武汉实验室用的医生是全国排名前五的某生殖医院的主任。“进行手术操作的都是公立三甲的医生,这个你放心,就是院外实验室高价把医院的医生请出来了,接一些私活儿。”某机构表示,实验室放在医院外,一是为了规避风险,二是实验室不仅有当天取卵的客户,还有等待移植的胚胎及一些冷冻的冻胎,“实验室”相当于机房重地,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进去的。该机构一负责人介绍,市场上很多实验室和机构都是合作关系,一家实验室可能存放有全国多家机构的胚胎,因为没有资质,属于保密基地。“网络这么发达,你要是带手机进去拍照、录音,万一再有个定位,实验室不就完了?所以,去实验室前会让你把手机统一放在一个地方,不让你们知道在哪。”一位机构负责人表示,在国内他们这些公司不可能被处理,第一他们不沾医疗,没在任何一家医院进行操作;第二没有医生来坐诊,公司对客户提供的只是服务,而实验室的风险相对公司来说就要大很多。

    知情人透露:有些实验室会不定期更换场所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国家对于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机构的管理相当严格,这些开展试管婴儿的地下产业十分隐蔽,为了避免被查,有专门负责建设、运营实验室的人,有专门负责对外经营拉客的“助孕”机构,助孕机构开展此类服务后通常会寻求与某个实验室合作,收取客户的大部分费用都是向实验室支付,助孕机构相当于实验室与客户间的“中介”。

    “实验室才是核心,也是最难查的环节,甚至连这些中介机构都不知道位置在哪里,有些实验室还会不定期更换场所。”这位人士说,助孕中介公司被查了可以重新注册一家公司继续干,但实验室投资成本高,除了设备等还存放有胚胎,还要考虑到操作人员及供卵代孕等第三方的安全,所以客户取卵排卵过程并非由实验室人员专门“护送”。

    专家分析:试管婴儿技术帮不少家庭实现梦想,违规黑机构收费贵还没健康保障

    近日,记者对话陕西省一家经批准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机构多位临床医学专家,专家们表示,试管婴儿技术帮助不少家庭实现了梦想。一些没有医疗保障条件的冒牌生殖中心和黑机构违规开展辅助生殖技术,影响了女性甚至下一代人的健康。

    一位专家告诉记者:“目前我国的卵源相对紧张,存在供需不对等的问题,不少女性因为各种原因卵巢功能衰竭,对卵存在刚性需求,不少黑机构就是抓住患者这一诉求。”

    “病友”很可能是“医托”,被骗患者不在少数

    试管技术分为一代、二代、三代,简单来说,一代主要解决女性输卵管不通等问题,二代针对男子的精子问题,三代主要是阻断遗传病向下一代传递。做试管婴儿是需要严格的指征,尤其是三代试管技术。我国禁止非医学指征的性别鉴定,所以,没有严格的医学指征选择性别是违法的,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做试管婴儿的双方必须是合法夫妻。根据原卫生部出台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禁止以任何形式买卖配子、合子、胚胎”“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因此,目前开展这种手术的相关机构都是处于违法状态,相关医护人员的资质无从谈起,所使用的医疗技术和设备也无法得到保障,如果操作不慎,很有可能会出现生殖系统的感染、出血、盆腔粘连、输卵管堵塞等并发症,严重的还可能危及生命。“这些非法助孕机构通常会雇佣‘医托’驻扎在正规的生殖中心,以‘病友’的身份搭讪,介绍自己的助孕经验,猛夸某一机构技术好、成功率高,热心地把患者介绍过去,但当患者醒悟过来时,已落得‘人财两空’。”一位专业人士透露,他有很多病人就曾在“黑中心”做试管,花费十几万元回来就说上当了,因为本身的“诉求”都不太正常,所以很多也不敢去告,只能吃哑巴亏。

    “成功率”是偷换概念,产下健康婴儿才算真成功

    记者了解到,相较于黑机构动辄数十万元的费用,正规医院有明确公开的收费标准,一代试管技术费用3万元左右,价格最贵的第三代试管技术费用在5万元左右。此外正规医院是严格遵守相关国家法律法规和业内要求,有一批行业资深的专业人员,对专业、最新的知识和技术掌握得很好,也能快速用到临床上,为患者保驾护航。专家表示,正规机构和医生不会用“成功率”这样的说辞。例如,在患者双方身体年轻、状态很好的情况下,试管婴儿的活产率最高是55%左右,临床妊娠率可以达到65%或以上。“黑机构”通常说的成功率是指通过测血HCG阳性的生化妊娠率。但对医生来说,患者最终产下一个健康婴儿才算真正成功。据统计,此过程中起码有12%-15%的女性会发出现流产,所以说“成功率”“包成功”是偷换概念,就是为了骗取患者信任,是对健康和生命的极度不负责。有专家表示,非法机构为迎合顾客,甚至承诺双胞胎、龙凤胎等,殊不知双胎妊娠是将母亲和胎儿置于极度危险境地。双胎妊娠中,妈妈在整个怀孕期要承受比单胎孕妇更多的压力,妊娠期并发症增加。对于孩子而言,双胎畸形率比较高,早产发生率高达40%,早产儿常伴随发育迟缓、感染、脑瘫等。“辅助生殖技术是严谨、求实的医学科学,正规的生殖中心将最大程度提供高效、安全的医疗服务,以单胎、足月,活产为目标,让母亲安全,孩子健康。”

    严打非法助孕怎么做?

    近日,国家卫生健康委等14部门联合发布《开展严厉打击非法应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专项活动工作方案》,于2023年6月至12月在全国范围内严厉打击非法应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专项活动,重点抽查阶段在8至10月。

    活动方案指出,根据《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规定,禁止以任何形式买卖配子、合子、胚胎。代孕、非法采供卵等非法应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行为严重损害女性健康权益,践踏女性尊严,造成物化女性的负面效应。

    专项活动要求从6个方面加强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应用相关的全链条管理:一是加强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加大对违规行为行政处罚力度;二是严格患者身份识别管理;三是严格规范企业经营行为。重点排查注册范围为医疗服务、健康咨询、母婴保健等公司企业,相关行政监管部门,依法处置发现的违法商业营销宣传行为;四是加强药品医疗器械管理;五是建立健全投诉举报机制;六是严厉打击违法行为。依法严厉打击非法应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违法违规行为,包括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非医疗机构、非医务人员违法违规行为等。

    目前,专项活动已开展两个月有余,记者通过政府官网查询,全国多个省市已陆续开展严厉打击非法应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专项活动并公布投诉举报电话。8月24日,记者向西安市卫健委反映了相关情况。

    我国正规助孕机构有多少?

    据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数据,截至2022年底,我国经批准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机构已达559家。据陕西省卫健委7月31日公布的名单显示,截至今年6月30日,陕西经批准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机构共有9家,分别为西北妇女儿童医院(陕西省妇幼保健院)、空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西安市人民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西安高新医院、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宝鸡市妇幼保健院和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按照规定,拟从事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相关经营活动的申请人,应当在营业执照登记环节如实使用“医疗服务”条目办理经营范围登记。在取得卫生健康行政部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许可前,不得从事人类辅助生殖技术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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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是一种帮助人们怀孕生子的医学技术。医生通过科学方法取出精子和卵子,在实验室里形成受精卵,进一步培养形成胚胎,然后把胚胎“放”到子宫里。

    什么情况需要做试管婴儿?

    1.输卵管堵塞、腹腔镜下双侧输卵管通液术后或整形术后仍不孕;

    2.子宫内膜异位症;

    3.多囊卵巢综合征、排卵障碍;

    4.高龄、卵巢储备功能低

    5.男方少、弱、畸精症或无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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