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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郎的“徽宗语”,解读人也是曲中人

    多年以前,我到安阳林州采访一种江湖黑话,那是一种流传在民间艺人中的江湖隐语,又叫 ” 徽宗语 “,就是把一个字拆作两个读音,比如” 一 ” 读作 ” 也鸡(音)”,” 二 ” 读作 ” 来嘎 “等,当地人各说其词,让我们不得要领。最后还是经过河大一位研究方言的老师的指点,才摸得门道。

    初听刀郎的《罗刹海市》,就像当年我初接触 ” 徽宗语 ” 时的感觉,” 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唤作马户”,一连串晦涩又雅致的文字,仿佛失传已久的江湖暗语,好像在说着什么,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云里雾里,幻象缥缈,刀郎的心思,都在猜。

    有一种 ” 猜 ” 法,说刀郎在复仇。说的是当年,寂寂无名的刀郎,从大西北祭出一刀绝招,以《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姿态,名动江湖,风头甚至盖过了 ” 四大掌门 “,遭到了掌门们的集体 ” 封杀 “。

    根据江湖传说的版本,那掌门说他的 ” 刀法 “(歌曲)没有美感,杨掌门说他的 ” 刀法 “(歌曲)没有品质,高掌门要把他的 “刀 “(专辑)扔进垃圾堆里,汪掌门说他的 ” 刀 “(歌词)肤浅没深度。江湖大佬如此密集的打击,让刀郎直接收 ” 刀 “封山,避居在边塞一隅。

    都说 ” 刀郎报仇,十年不晚 “。此次刀郎十年磨一 ” 刀 “,一出 ” 刀 ” 便 ” 刀 “” 刀 “” 杀 “人不见血,借助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歌词,一浇心中的块垒。甚至还有不少好事的网友,直接把他歌词中的某些表述,和四大掌门一一对号入座,更有网友打出了神评论:”坤无言,峰无语,那无声,松无影 ……”

    如果只是少数网友觉得,刀郎写下这么些 ” 徽宗语”,是在复仇,或许可以理解。但从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的呈现看,这么解读已成现象级的现象,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些年的互联网舆论,不少都在围绕话题流量运转,把明星们的那点事儿,八卦了再八卦,是常有的事儿。刀郎式的” 徽宗语 “,本来有着大把的空间可八卦。网友们又本着 ” 一千个读者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的心思,去八卦也好,去解读也好,才造就了今天的现象级。不过这种 ” 复仇 “式的八卦或解读,或是一种误读。因为刀郎的恩怨传说,从没有被证实过,刀郎也从没有公开表达过对某人的 ” 仇恨”。即便面对记者的求证,刀郎也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亲耳听到了?”

    打上 ” 复仇 “的标记,虽然给刀郎的《罗刹海市》增加了故事性,以及一些悲壮的色彩,但也贬低了刀郎的个人格局和音乐的魅力。刀郎还是那个刀郎,而误读的我们,则可能成了刀郎曲中所讽刺的那类人——为了流量成了” 苟苟营 ” 里的人,为了自己的浮想成了 ” 一丘河 ” 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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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刹海市》歌词截图

    但刀郎《罗刹海市》真正的 ” 内涵 “,是误读所掩盖不了的。《罗刹海市》是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一篇,写的是一个 ” 以丑为美”的地方,在歌词改编中,刀郎并非对原作进行了简单的浓缩,而是在新歌中凸显了强烈的价值观,让《罗刹海市》有了意境的同时,也有了强度和力度。

    比如 ” 那马户不知它是一头驴,那又鸟不知它是一只鸡 “,” 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岂有画堂登猪狗,哪来鞋拔作如意 “……这字字句句,都摆不脱《聊斋》式的讽刺、抨击内核。而他所抨击、讽刺的现象,也在现实中存在。

    而这首歌之所以能够走红,也正是因为其歌词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加上民俗小调靠山调的应用,这种异乎寻常的表达和异于常见流行音乐的组合,撑起了《罗刹海市》的批判张力。我们在解读刀郎” 徽宗语 ” 的时候,或许刀郎早已把我们当成了他曲中的那些人,一 ” 刀 ” 一 ” 刀 ” 地给剖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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