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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密克戎肆虐后的魔都,到处都是病友情

    在家待满整整九天后,抗原显示一条杠,我打算出门走走。

    第一天懒得换衣服,睡衣外面罩上大衣,穿上球鞋,开车去港汇。原本起码要三刻钟的路程,这天显示半小时就到。路上空空荡荡,车上高架,前后只有零星几辆车。

    当然,车库里大把停车位,完全不像以前那样,一边排着队一边祈祷能忽然碰到个空车位。

    我约了个已经阳过的朋友,在徐家汇附近兜了兜。朋友说,最大的变化,是最近老年人都不出来了。以前哪里都是拍照的老阿姨,现在去哪都包场。

    路过天平路一家美甲店,空荡荡的店铺,点着一盏灯,仅有一名顾客在做指甲。小妹认真往女人指甲上小心翼翼上色,这场景让我有一点点感动,都这样了,竟然还做美甲。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做做美甲呢?

    和朋友去新开的国贸汇广场,打算喝个下午茶。没想到商场走进去,两边全是拉下卷帘门的奢侈品店铺。想要去的甜品店也扑了个空,整个商场除了我和朋友外,只有两三个外卖小哥,冲进去拿食物,又拎着袋子冲出去。

    后来在地下一层找到一家咖啡店,里面大概两三桌客人,只有一名服务员在柜台里。

    生意惨淡,惨淡到我都替老板揪心的状态。

    没想到后来去逛的两家书店,倒是跟平常差不多客流。一家店里,有个声若洪钟的老头,不停问在上架新书的店员,“小x,你们这里改过啦?小x,你们卫生间放在一楼啦?小x,最近生意好不好?”

    另一家梯书店,小得要命,十平米不到的店里,挤了三四个顾客,后来老板的朋友来了,成为近期我去过客流量最高的地方。我想起一个笑话,说以前新冠阳性患者的流调里,从来没出现过书店,书店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于奥密克戎肆虐之后,书店则是唯一提供病毒以外谈资的地方。

    我在书店里买了一本《杜尚访谈录》,买完走出书店,沿着天平路,跟朋友慢悠悠谈论着杜尚。据说,他是躺平派的鼻祖。杜尚让人感到放松,一生不为赚钱工作,结婚也是因为和妻子年纪都大了,没有生小孩的目的,才结了一次纯粹的婚。

    慢悠悠晃回商场,顺路去了一家常逛的店。店员一如往常,我问她,阳过了吗?她说,没有,但她在五月份的时候阳过。这回复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五月份的阳性,跟现在可完全不是一种待遇。

    闲谈中我买了件打折的衬衫,我说,对面店铺关门了呢。

    店员嘿嘿一笑:那是对面店铺老板比较人性化,六点就下班了,不像我们,要上到十点。

    晚上十点还会有人吗?

    7点多离开商场,回去的高架上,依然空空荡荡,开过两辆救护车,甚至没有鸣笛,只管闪着灯一路前行。

    第二天我约了师傅剪头发,去浦东一家商场,这回高架上车比昨天多了些,显出一点人气。

    躺下来洗头的时候,洗头小哥问我:怎么样,阳过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聊起自己阳了的经历,发烧三天,第一天最恐怖,因为真的跟网上人说的一样,烧到梦到自己先人。他说这天晚上醒了大概一百多次,梦到的都是以前的经历,就跟大限要到了一样,梦中惊醒无数次,实在太难受了。

    我们愉快地交流了病情,洗完头,坐上理发椅,我又开始了第二轮病情交流。

    我的理发师说,跟老婆一起阳的那几天,他都在家里伺候老婆,他老婆床都没下过,饭都在床上吃。

    本想说,我也是。再想想,算了,要维持住我的大女主人设,绝不能告诉他,我也在床上吃了好几天饭。

    网上跟网下真是两个世界,网上病毒肆虐期间,最火爆的视频,就是病倒在床的女人,用嘶哑的喉咙,回答家里男人时不时提出的问题,电饭煲怎么打开?洗过菜的水怎么办?小孩的钉钉怎么交作业?

    网下我认识的女人,都在家里接受丈夫的照顾。如果这时候都不能派点用,什么时候才顶用?

    剪完头发,想着快过年了,给女儿买几件新衣服吧。

    在店里,店员唠家常一般问候起来:怎么样,已经阳过了吗?

    在病毒面前,我们好像都成了病友。互相探讨病情,成了眼下最积极的一件事。

    我也会问问店员,怎么样,生意好吗?

    他们都说,比前两天好,人开始多起来了,每天都好一点了。

    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两个礼拜前,刚刚放开的时候,我跟朋友们来这里吃晚餐,询问每家餐厅,都得到一个等位至少一小时的回复。没想到现在到处门可罗雀,吃什么都不用排队。

    会好的吧,再过几天,人就多起来了吧?

    这魔幻的一年,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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