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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署名“吴啊萍”的人,确实是个傻x…”

    对所有屠杀他人者,唯一合适他们的墓志铭是这样的——

    “这里埋着罗伯斯比尔,路过的人啊,请不要替我感到悲伤,如果我活着,你们谁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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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好,这两天,不断有朋友私信我,让我写写南京玄奘寺出现供奉日本甲级战犯神主牌位事儿。

    本来这个事儿我不太想碰,毕竟刚接到了朋友提醒,说小西这个热闹你别凑,写不出什么新意,一句话说错了还容易惹争议。

    可是昨天又有很多朋友劝我,说你还是说说吧。毕竟,你看,安倍遇刺的时候评论你都写了,这么引起公愤的事儿你不表态,容易引人误会。

    我想想也对,那就写篇文章,表个态好了。

    我觉得这个给二战日本战犯供奉牌位的“吴啊萍”——不管她用是真名还是假名——确实是个傻x。

    特别强调一下,这不是我为了讨好有相同观点的朋友作出的虚言,而是我真的怎么想的。

    因为这个“吴啊萍”的做法确实是突破人伦底线的。

    一个正常的人,做人的基本原则,是对于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和自己的亲友的人,顶多能够做到对方在付出应有代价之后的宽恕。比如田中军吉、谷寿夫、松井石根、野田毅这些被“吴啊萍”花钱供奉上了神主牌位的人,当年都曾是侵略你的国家,屠杀你的同胞、哪怕对自己本国民众也未必好到哪儿去的军国主义分子、战争贩子、刽子手、杀人犯。

    你若跟他们不幸活在一个时代,你一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感,因为他们砍你和割韭菜一样,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当然,这些人后来都在战后成了甲级或乙级战犯,上了绞架或者吃了枪子,也算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可是骨朽人间骂未消,你不骂他们也就算了,还花钱(据说这家寺庙一个牌位供奉不少)去给他们供牌位……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我对所有这种上赶着供奉刽子手、杀人犯牌位的行为都感到很恶心。

    当然,你说佛法无边,普度众生,基督教讲“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任何好的宗教讲的就是对人的终极关怀,人若真有灵魂,赎完罪愆以后也应该得到个宽恕、超度啥的,这也有点道理。

    但牌位上写的那个醒目的“友”字,就太扎眼了,有违人伦。你称这些战犯为友,他们可不把你当朋友,反而可能杀了你。

    这个事儿就像前些年有很多中国二逼青年疯狂崇拜希特勒,称他为“元首”什么的,想想就觉得特别可笑。

    因为身为中国人的你,若穿越回二战时你“元首”的治下,最好的下场大概就是被他送到集中营,加工成肥皂,因为咱是黄种人么。在这位落榜美术生看来就是劣等人种,死不足惜。——对于持有这种观念的杀人魔,对他们最好态度就是你觉得让我当肥皂死不足惜,那我也觉得你吃枪子也死不足惜。

    如果你已经进了焚化炉,那挺好,咱俩两清了。非让我记得的你的话,我就只能骂你、嘲笑你、鄙视你。

    至于你让我称你为“友”?做梦。

    所以我觉得这个自称“吴啊萍”的人,这种行为不仅跌破了中国人底线,更跌破了人类的底线;不仅跌破了人类的底线,更跌破了动物的底线。因为正常动物的做法都是给予伤害它的对象以同态报复,否则它就无法存活、繁衍后代、完成基因传续。

    所以对一个活着就会对你造成巨大伤害的杀人狂、侵略者报以莫名的好感,这太犯贱了,但凡是个正常碳基生物,就做不出这种事儿。

    这让我想起了法国人给罗伯斯比尔写的那个墓志铭:“这里埋葬着罗伯斯比尔,路过的人啊,请不要替我感到悲伤,因为如果我活着,你们谁都活不了。

    真要给日本二战战犯们在中国、尤其是南京立什么碑、树什么牌位的话,这段警醒的墓志铭,是唯一适合的。它会警醒所有与侵略他国者、杀人犯共情的人,“不要迷恋我,我在你们就都不能活”。

    但你非要把这帮杀人犯的牌位拿到一个南京的寺院来供奉,这就太过分了,这属于“骑脸输出”。就像南京最新公布的解释一样,这是最粗暴的践踏南京人民的感情。

    对此,我觉得官方的回应已经说的很好了——南京永不会忘记:

    给南京这个表态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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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就是我对南京玄奘寺事件(给玄奘法师道个歉,老这么提总感觉侮辱了他的名讳)的观点。

    其实上面这段话事发当天的时候我本来就想写了,可是我后来为什么没发呢?

    因为我觉得,这些话,说来说去,无非一些最基本的表态、常识——我是一个中国人,我爱国是不用说的。我是一个人,我对杀人犯没有好感更是理所当然的。我是一个碳基生物,我的基因和生存本能不允许理解践踏生命底线的行为。

    这些常识,说来说去,都是那些意思。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泰山不为目明。大学老师不在课堂上教你小学加减乘除,但这不意味着大学老师反对九九乘法口诀,更不意味着他不会。

    作为一个公号写作者,每天要花大量时间写文章,我的读者则花时间看我的文章,我想我应该写一点更有附加值、对读者看完更有启发,或劝诫的东西。

    对于这种我觉得全国人民都能达成共识、且全网一片谩骂的事情,我再废一遍笔墨去骂它,又写不出什么新意,这不符合我的选题标准。

    我本来想把这个题目再放放,看看有没有更有意义的角度,但没想到这么多网友来非要我“亮明立场”。

    我不由得想起莎士比亚的《李尔王》里的那个情节:

    李尔王年老的时候,想把自己国土分给三个女儿。

    但又担心她们不爱自己,于是就想了一个诡异奇招:让三个女儿分别描述一下她们有多爱自己的父亲。

    结果大女儿和二女儿说的都天花烂坠:啊,父亲!我对您的爱似山高似海深啊、您的旨意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啊!……总之就是怎么肉麻怎么吹。

    但惟独小女儿考狄利娅什么表态都没有,因为她觉得自己爱父亲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父亲,我爱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考狄利娅这样说。

    是的,过分的夸张的表达其实是一种伪饰甚至掩饰。暴露了她的两个姐姐其实反而没有一个女儿对父亲正常的爱,而只有算计和谄媚。

    后来故事的发展,还就证明了这一点——这三个女儿之中,只有考狄利娅是对父亲有真感情的孝女,而她的两个姐姐其实都是转面忘恩、人面兽心的势利眼、禽兽。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做反向形成(reactionformation),说的就是人们往往会把不能被接受的欲望和冲动转化为意识中的相反行为。

    比如有人心中其实无比讨厌或憎恨另一个人,但在表面上却又对此人十分热情和关心;而有时心里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过分,表面上却异常冷淡。据说美国人现在经常拿这个来测试性取向——所谓“恐同过度皆深柜”的说法,就这么来的。

    我觉得这个理论能够解释很多现象——没有道德的人最喜欢以自己是道德君子自居,内心其实不爱国的人常天天把爱国挂在嘴边,高举高打。天天说日本“一批一批死人”的人可能早就在日本买房置地了。曾经预言“美国三年内必将崩溃”的某财经导师,现在早就跑到美国,反过来嘲笑被他骗了的国内韭菜活该……

    以上种种行为,我觉得都可以用这个词概括——反向形成

    当一个人其实并不知道某种情感是怎样的时,他最容易倾向于使用最响亮的口号、最肉麻的吹捧。并对没表态的人进行最猛烈的批驳,以掩饰自己的这虚伪。

    而具有这种朴素情感的人,反而是不会做那么多表态的。因为他觉得这是无非常识。

    所以,这里也回答一下某些朋友的提问,有朋友总问我小西,你怎么不多发一点正能量东西,比如国庆的时候发个我爱你祖国啊,七七纪念日的时候写个“丈夫许国,不必相送”之类的。

    我想了想,可能原因就在这儿——我觉得这些都是常识。

    我生活的土地、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当然热爱它,希望它繁荣昌盛。如果有侵略者打上家门,祖国征召我保卫,我当然义不容辞。

    可是当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我不太愿意把这些口号天天挂在嘴边反复念叨——因为这样显得很假。总让我感觉像一个不断跟女友保证“我爱你”的渣男一样,似乎是要PUA谁。

    我不是这种性格的人,想每天看纯口号表达的朋友请出门左转,时下把这种没营养的口号挂在嘴边的公号主一搜一大把,不缺我一个。

    行,我觉得我把这个总有人问的问题说明白了——我爱国,我也相信看我公众号的朋友都爱国,这些对我和我的受众是常识。

    就像考狄利娅爱她的父亲,我也爱祖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觉得这种适度的感情才是最真实。适度的感情,才是最深沉的长情。

    我们才是真正的忠诚者。而某些人那种过于嘶声竭力的极端表达,那些过于激进的口号——我没有证据,但我总会疑心,他们中有人也罹患了“反向形成”的心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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