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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富裕华人为什么做采蓝莓季节工 不差钱找乐子

加拿大家园 iask.ca 2016-09-11 09:50 来源: 作者: 亮灯 点击:

我和一帮朋友在国庆节狂欢时拍的照片美翻了,刘大姐因采蓝莓没能参加上,遗憾羡慕之余将照片转发到了她的朋友圈。这下炸锅了,把大伙急得不行,都说明年宁可“罢工”一天也要去参加国庆节的活动,从国内带来的旗袍花裙子一直压在箱底从来没场合穿呢。原来刘大姐和朋友都在做采蓝莓季节工,每天早出晚归的,顶着似火骄阳,除下雨休息外,一干就是两个月。

每到夏天吃蓝莓的季节,温哥华有许多蓝莓农场开放,吸引居民游客去采摘,可以边摘边吃,然后再将自己的劳动成果买回去慢慢品尝。这与从商店里买来的不同,一是价格便宜,去掉采摘和运输的成本,每磅$1左右;二是好玩,可以带着孩子亲近大自然。

但对于蓝莓农场来说,这些零散的采摘活动只能起到宣传农场的广告作用,大面积、大批量的采摘还得靠固定的工人来做(也有机械设备采摘,但只在有限的田里操作,因成本高而不能全面采用)。

从七月初到八月末,去掉雨天大约40-50天左右是采摘蓝莓的季节。因为是在室外作业,且工资给得少,但凡有点劳动能力的人随便找个工作就比摘蓝莓挣得多,一些农场因缺少采摘人员,只能任成熟的蓝莓掉落地里腐烂。季节不等人,所以60-70岁的老年人便成了摘蓝莓的主力军,他们没有工卡不能打工,却有大把的时间,到田地里辛苦一夏,既可打发时间,又能赚点零花钱。

蓝莓好吃,营养价值高,但把采摘蓝莓当成一项工作来做,想想都很辛苦,何况老年人,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带着疑问我来到刘大姐干活的农场,近距离接触了几位华人采蓝莓季节工。

这是一个印度人开的农场,农场主提供车辆接送工人,以车为单位的5—7人组成一个组。从早上6点多钟开始干活,到天黑收工。按磅付酬,$0.45/每磅,每人每天最少能采100磅(赚50刀是每天最低的采摘目标),最多的可采300磅,只有少数快手能做到。

放眼望去,田里散散落落的多是印度人,还有越南人、华人等。只见刘大姐她们头上戴着防晒头罩,腰间系一个小桶,像惠安女一样的打扮,在一人高的蓝莓树从中,两人包一垄,齐头并进,正摘得起劲。成熟的蓝莓一串串挂在树上,像葡萄一样,用手轻轻握住就会掉下来。矮处的蓝莓坐在小马扎上摘,也不用弯腰蹲地出大力,看起来劳动强度不似想象那么大,要克服的一是太阳晒,二是时间长。整个夏天她们都要耗在蓝莓园里。

不差钱:打工就为找个乐子

在这地广人稀的田野里,我和她们扯开嗓子开聊。平均65岁的七个人来自国内的五湖四海,退休后到加拿大来与儿女团聚,有几人还自己买了独立屋且不用还贷款,她们并不缺钱。家里孩子们也大都反对她们摘蓝莓,认为是闲得闹心自讨苦吃,坚持不了几天,没想到她们越干越来劲,其中有的人已连续干了七年。

我问她们为什么要干采蓝莓的活?七嘴八舌的回答理由一大堆:温哥华好山好水,呆在家里就好寂寞,出来做点事就好快活。在田野里可以大声说话,和同龄人一起聊天,学做小吃,切磋厨艺,唠唠家长里短,诉说与儿孙辈之间的代沟摩擦,赚点零花钱给孙子买礼物,花起来爽。

有几位一夏天晒太阳补钙,腿抽筋的老毛病都明显改善了。她们说只要身体没病,吃这点苦不算啥。说说笑笑一天过得很快。顺便还学会几句印度式发音的英语单词呢,如“结束”,“过磅”等。干活时她们嘴和手都不闲着,不时捡大个儿的蓝莓放嘴里,甜甜的,既解渴又顶饿。

在这干时间长了,她们发现不如人家印度人会生活。同在一块田里摘蓝莓的印度人有男有女,平均年龄都在70岁左右。上午给自己休息时间,喝茶喝咖啡喝牛奶吃早点,中午正二八经吃午餐,还有人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每天摘的蓝莓也不见少。再看咱华人组,早晨在家填饱肚子,到了田里就撒欢儿开干,而且个个手脚麻利,速度飞快,中午在地头简单吃口饭继续摘。

只有在收工回家的路上,大家坐在车里时才互相提醒,明天咱得悠着点干,享受过程,向印度人学,劳逸结合。道理都明白,但说归说,第二天照旧,她们说做起来就顾不上了,看着眼前摘不完的蓝莓,就像检钱一样停不下来了。

这个七人小组团队每天集体出工,让习惯了在组织里生活工作的这代人找到了归属感,这个岁数还能出来做点事,让她们倍感年轻有活力,辛苦摘蓝莓还真不仅仅是以赚钱为动力的。刘大姐说,有不了解的人觉得我们挺悲催的,这么大岁数跑国外洋插队干农活来了,真是劳碌命。我们才不管它,活着又不是给别人看的,自己开心比什么都强。过了这个季节不采蓝莓时,我们去上英语班,学跳舞,学唱歌,过得充实着呢。

对他们而言,相比闷在家里寂寞打发日子,采蓝莓辛苦却能换来愉悦的心情,精神放松抵消了身体的疲劳,所以她们累并快乐着。

我之前也以为这种室外体力活一般人恐怕坚持不下来,能干这种活的老年人都是不想在家吃闲饭看儿女脸色花钱的,也许这种情况的确有,但我接触的几位大姐却不是单纯为赚钱去拼老命的那种。她们是热爱生活、积极生活的人,走近才感受到她们乐在其中。

看来年龄不是问题,有良好心态,量力而行的出点力也未尝不可。我给她们拍照,她们嫌身上穿的工作服不够漂亮,担心照出来形象不美,我借用赵本山“红高粱模特队”小品中的一句话给她们增加信心:“劳动者是最美的人!”于是她们灿烂的笑容就定格在我的镜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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